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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28 周年January 28, 2007
- 又是一個周年 -
那一年的秋季，偶然，四目相接，视线相触。
那一年的冬季，超自然的心灵默契，两条平行线交汇到了一起。
第二年的春季，只是因为彼此都在乎那宝贵的默契和淡淡的感动，从那时起，生活开始被彼此占据。
第二年的夏季，无限的眷恋，繁盛于那个盛夏。就这样，我们无数次地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，留下我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。
空气里湿热温润的分子弥漫在你我之间。
那时候，我们两人一起走路，我感受着我们的脚步。就算我们俩起初的步伐是不一致的，走着走着，也变得一致了，而且连频率也一样。其实，走路也是一种默契。
第二年的秋季，如痴如狂地沉醉在一片金色之中，贪婪地享受每分每秒的简单快乐。
那夜，星空明亮，我们疯了似地欢快地徜徉在城市中心的街头。坐在车上，我们望着天上的星星，还有那月亮，双手紧握。我跑遍了上海的每一个角落收集礼物，还有亲笔画了五张漫画。
深秋，风很大，夜很凉。我们在某个空闲的日子，怀揣着一整天的欢乐时光和那盛大的秘密，分别的时刻脸上依然挂着无法收敛的笑容。
我们看遍那些时日全部档期的电影，我们看遍整个上海的每一家五星级影院。
第二年的冬季，一个格外寒冷的冬季。然而我们依然可以感受那股莫名的温暖，血脉膨胀。
那年，站在雪地里，汽车乃至车牌上都是积雪，我陪你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。在你眼里留下我；我的记忆，留下你。一个印记，永不陨落。
教堂， 神用安静纯净抚慰着这个世界上每一颗浮躁不安的内心。在教堂的人群里，我们安静地微笑，祂温和地驱散了你我的无助。你的笑容就像婴儿一样，是一种没有防备的温柔乖巧，也像婴儿一样脆弱。
那时，我说：“我们相识竟然将要一年了。”“只有一年啊”，你说道，“我感觉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。”
我们喜欢在那家可的便利店买两罐蓝色的午后奶茶，那是冬天里暖手的好宝贝。我向你走来，手里拿着两罐热烘烘的蓝色奶茶，温暖你略显冰凉的手。那一天，我想：如果时间够久，那我们就是家人，是亲人。
我们在很多个日夜徜徉在上海最具文化底蕴和贵族气息的南京西路，走走停停，四周灯火璀璨，从夏树青葱到秋叶轻飘到冬雪纷飞。四季轮回，春暖花开。我只是无意识地想起《玩偶》。
转眼来到第三年的春天，万物复苏的时光。在你那彷徨不定的日子里，我用我的隐忍，包容着你的一切，安抚你，告诉你要勇敢，充满希望，前路一定很美好。而后的那些日子，在博物馆，在美术馆，在城隍庙……那些日子，是我所看到的你最开心的日子，你每天的欢乐都溢于言表。
永远不会忘记那些镜头：若干个安静的午后，透过浅蓝色的窗帘，太阳变换了角度斜斜地照射进来，微微投影在你的脸上，任思绪颠覆。没有任何对话，那是超然的默契。你嘴角微微上扬，安静的笑容，视线散射在天花板上那八边形的灯上。我看到彼时的你那溢得满满的幸福，那是我可以从你内心感受到的东西。时间在我们的罕见默契中慢慢行走。跟我在一起，你不寂寞。
即使是第三年的春夏之交，我们依然执着地走了过来。因为你我不曾放弃。
第三年的夏天，盛夏的骄阳如火如荼，时而又细雨阵阵。我独自踏上陌生的旅途，那是七夕的夜晚。当我们一起坐在车上，我分明可以感到你手心的温度，那么挚热。那个夏天，你陪我度过了我的又一个生日。
第三年的秋天，南京西路、淮海中路、陆家嘴、徐家汇……都留下了我们的默契的身影。你快乐着，于是，我快乐着。
第三年的冬天，我们一起看电影，一起吃生煎，一起逛久光、中信泰富，一起逛百盛，逛书城，一起吃味千拉面，一起尝美味的泡芙；吃午餐、吃晚餐，在福州路喝咖啡，我们可以有说不尽的话题，直到咖啡店打烊，我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。
一路走来，来到第四年的春天，我们在王家沙，在香港广场，在新天地，在太平湖谈天说地，我们逛Zara旗舰店，我们无数次坐在宜家临窗品食北欧风味，在某个通宵餐厅吃我最爱的上海小吃。
就是这年春天，似乎有些反常。我想，我们都知道彼此之间的裂痕的产生。当你郁闷、寡欢、任性的时候，我便知道有事情了。我拥有无人能及的洞察一切的敏锐，尤其对你。这些年来，看着你的一颦一笑，字里行间，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，开心还是难过。而你自己，却从来不了解自己，即便是当下。
那时候，望着天空，我时常感觉自己漂浮在水面做着徒劳的挣扎，嘴里泛着莫名苦涩。
第四年的夏天，可能那是最令人难忘的一个夏天了。夏天结束前，爱到边境，两个人的世界，就在一瞬间，好像整个重叠，又若乎彻底分离，那是我有过的最实在的幻觉。
第四年的秋天，只欠秋天。
时光难到回，空间易破碎……
回首过去的岁月，撩拨往复的四季。我以为那是做梦。我安静地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突如其来的大雨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疼痛。时间过去得真快，怎么一瞬间就那么多年了。
认识你的最初，我只是看到你很好看的笑容，无意地向我发出光芒。我们一起走路，一起在苍茫的公园里踩着红黄的落叶，一起在春的夜晚聊不着边际的话语，一起在夏日的夜晚狂欢。你酣畅淋漓地笑，手舞足蹈地说话，小孩子似地骄傲。可是后来你却好像忘记了曾经的一切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你有多么地开心和自在！
那大概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，在偌大的上海：我们的足迹跨过13个区。我们在寂寥的深夜，不知道疲倦地向前行。那次，我好像是要感觉到你的存在；你那么安静而怜悯地看着我……
快乐总是稍纵即逝，如同送你上车，目送你的离开。
如果不快乐，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呢？可是如果快乐，你却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？
有时，感觉你我都是沙漠里的一条鱼，在干涸的空气里寻觅自己的向往。我们找到了彼此。我们都在沙漠里匍匐前行了几个世纪，孤独与绝望中遇上了这样的一个人。彼此赐给了对方生命的清泉，丰满了彼此的灵魂，就像获得了一次重生，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拯救。于是，我们不再徘徊在孤独与绝望的边缘。可是你却一直估计错误，直到失之交臂，你还浑然不知。就像上帝说的那样：人类何时真正知道他们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了呢？
就这样，我看着你走得越来越远。到处都是你的身影，混杂在日光下的灰尘里。那些日子，我老是叹息，皱着眉头猜测你的心意。那个时候，我坐下也不是，站起来也不是。时间过得烦躁而沉闷。那是我的状态：游离。想到我曾给过你那些温暖，我突然感到绝望。
直到那一天，我们终于分开。我奔走在陌生的街道和漆黑的马路，直到凌晨，我在房间里，直到天光亮起。我太幼稚，全然不知道时间会改变人许多。而那些美好的、此生不会有第二次的记忆，在沉沉的夜里，那么温暖人心，而如今却已经像花儿一样凋零，像季节一样更迭。
第四年的冬天，那来了又去的瓢泼大雨，洒在整个城市里，雨后没有彩虹，安静地如同创世以先那混沌中的最初。我仿佛听到了你的笑声，穿越了好几年的路程，艰难地走到这个异次元的空间。那里是你的家，也是我的家。我听到你安静而温暖地说：与你在一起，我很快乐，我很在乎……。我坐下来也不是，站着也不是。我惶恐不安地绝望，发抖。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。
转眼来到了第五年，似曾相识的时间，却已是物是人非。
你一如曾经告诉我那个童话故事时一样，还在寻寻觅觅那个男孩答应带你去的天堂；可是你却看不到那片天堂，或者是曾经看到，却又失之交臂。
我们的20岁，21岁，22岁，23岁，24岁；蓝天，白云，红日，彩霞，碧海，青山。
对于我，那天堂被尘封在了若干年来的记忆中。
而你，仍不知那天堂在梦中。
爱也在梦中。
—— 看哪，鲜艳的红色、橙色，淡淡的粉红色。
—— 是啊，鲜艳的红色、橙色，淡淡的粉红色。
—— 这晚霞多么肃穆啊。
—— 是啊，多么肃穆的晚霞啊。
“花会盛开，亦会凋谢；纵使灿烂星光，亦会消亡。无论是地球、太阳、银河系，甚至浩瀚无边的宇宙，最终都会有灭亡的一天。人的短暂生命和天地比较起来，犹如瞬间即逝的微小的存在吧。在这段短暂的时间，人会出生、欢笑、流泪、战斗、受伤、喜悦、悲哀，憎恨某个人，喜欢某个人，全部都是一瞬间的事。最后，世上所有人都会进入一种叫做死亡的长眠。”
『花は咲き そして散る 星は輝き いつかは消えるこの地球も太陽も銀河系も… そして大いなる大宇宙でさえもいつかは死するときが来るのだ… 人間の一生など…それに比べれば瞬きほどのわずかなものであろう… その僅かなひと時に人は生まれ 誰かを愛し誰かを憎み 笑い涙し 戦い傷つき 喜び悲しむそして最後に死という永遠の眠りに包まれる…』
—— もっとも神に近い男
Excerpted from With Love to ... 2006-2046 -- Our Life and Our Story between ... & ... Originally Written and Printed in September 2006
Revised and Released in January 2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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